早在去年5月,全球第二大零售超市巨头Costco宣布在上海闵行区开设中国大陆的第一家门店。就在昨天,时隔一年多之后,这家店终于开业。

Costco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为优势,据官方透露,非食品类的百货商品价格低于市场价的30%到60%,食品类则低于10%到20%。无论是37.9元一只的烤鸡、一袋八只的99.9元烤鸡腿,份量和价格都非常有吸引力。Costco的另一特点是会员制,开业前品牌方以199元的优惠价吸引新会员,而一张会员卡可在门店服务台办理一张家庭卡,两张卡可一共携带四名同伴进入,这就大大增加了人流量。

价廉物美的商品遇上超高人流,无疑引起了一阵哄抢,以至于到Costco停车要花三个小时,结账要花两个小时。因此中午一点左右,Costco通过手机APP和短信通知“下午卖场将暂停营业”。

虽然只营业短短半天,但还是有眼尖的顾客发现卖场货架上竟然还摆放着奢侈品,其中包括低于市场价的MCM、Prada、Chanel、爱马仕,至于各类大牌的香水则统一售价399.9元。这些手袋被快速抢光,其中包括10万一只的爱马仕。

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早些年Costco纽约曼哈顿店开业时也有不少低价的奢侈品手袋,其中从不打折的Chanel经典链条包从2495美元降到1999美元、Burberry从近2000美元降到1099美元、Salvatore Ferragamo从近2000美元降到629.99美元。

那么问题来了,平时难得打折的奢侈品包袋为什么会低于零售价的价格出现在Costco之类的连锁超市呢?更重要的,这些奢侈品是正品吗?美国律师协会的旗舰出版物《ABA Journal》官网刊登的一篇关于连锁超市售卖奢侈品的文章中,提到了两种渠道,其一来自于奢侈品经销商,其二来自于灰色进口市场。

奢侈品经销商

在早些年,法国奢侈品集团LVMH将沃尔玛告上了法庭,因为前者发现沃尔玛旗下的仓储式超市Sam’s Club以508.25美元的价格出售假冒的Fendi手袋,而正品的零售价为930美元。对于这则诉讼,沃尔玛发言人表示他们只销售正宗商品。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负责处理知识产权的纽约律师Steven R。 Gursky在此前已经经手过七宗沃尔玛涉假案子。他说,绝大多数连锁超市都有禁止采购假冒商品的政策,但以沃尔玛为代表的店家并不强制执行,而一旦品牌向其提出诉讼时,他们便通过严格遵守的方式来钻法律的漏洞。

关于为何连锁超市中会出现假货,一般来说假冒奢侈品通过当地的采购系统进入超市仓库,这个过程中暗藏着采购人员与奢侈品经销商的猫腻,其中不乏部分经销商通过掺假来谋取更高的利润。但总体上,假货的主要原因在于一些采购者还不具备分辨奢侈品真伪的能力。尽管连锁超市并不想冒着损失人心、损失奢侈品牌合作伙伴及触及法律的风险,但它们对于入库、上架的奢侈品的真伪采取着“不问,不说”的沉默方式。

据了解,爱马仕只有正规的官方销售渠道,并不存在经销商。对于昨天Costco销售的爱马仕手袋,品牌中国区公关则表示并不清楚货源来自哪里。

灰色进口市场

连锁超市的低价奢侈品另一个渠道是来自于灰色进口市场,它们是海外制造商在未经商标持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出口到美国的合法产品,它处于灰色地带。虽然海外进口的灰色奢侈品合法,但其中也有不少风险,尤其货源来自加工厂时,假冒的概率更大。来自芝加哥的律师Lawrence M。 Friedman表示:“尽管奢侈品牌们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声誉,但灰色进口市场是一种合法的贸易机制。” 多年前的一起诉讼也证实了他的观点。

早在1988年,卡地亚对Kmart提起了诉讼,但美国最高法院维持了允许进口此类货物的海关服务条例。不过就算有最高法院这样的裁决支持,不少奢侈品牌们还是尽可能地通过试图阻止此类商品进口的方式,来维护苦心经营的高级形象。

对于奢侈品牌的形象方面,连锁超市们“有所让步”。Costco就会要求供货商更改奢侈品手袋的包装,让它看起来更廉价一点。但关于Costco售卖的奢侈品,2013年它与Tiffany的案件则让人无法忽视。

2013年2月,美国加州亨廷顿的Costco因非法使用Tiffany商标来描述某对非Tiffany生产的特定结婚戒指,而被品牌状告法院。Costco称“Tiffany”一词可被认为是单宝石分叉戒指的通用术语,经纽约南部地方法院判决,判定其假冒使用了Tiffany商标,后者有权向其寻求赔偿。在后来的判决中,Costco将向Tiffany赔偿至少1940万美元,其中包括Tiffany得到的1110万美元赔偿金加利息,以及陪审团裁定的825万美元的惩罚性赔偿。此外,Costco永远禁止出售任何带Tiffany商标但并非品牌生产的商品,除非这件商品的设计有明确的Tiffany风格或有相关的包装。

美国南卫理公会大学的法学教授Susan Scafidi在她的博客中写到,越来越多的假冒奢侈品开始出现在连锁超市的货架上。同时律师们表示,虽然这样做会导致零售商面临严重的法律处罚,但此类现象越来越常见。

总体来说,Costco等连锁超市货架上的奢侈品价格实属让人心动,但它并非来源于正规官方渠道,更不要说其中有一定的假货风险。还是那一句话,千万别看到价格就赶紧掏钱包,理性消费非常重要。